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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三一打发走马县太爷,冲盛二道:“净房有热水,你去洗,我帮你在外头守着。”

盛二连日奔波,身上早就腻了,也不与他客套。

等人进了净房,钱三一走到门口。

天色已黑。

起风了。

风吹起云,云遮住月,灯笼里的光似乎也变得黯淡,游走在钱三一英俊轮廓上,照出他眉心的焦灼。

明日必须起程,否则姓马的就该起疑。

自己伤一条腿,她再怎么厉害也是个女的,这一劫,怎么渡过去?

到此刻,他才真正体会到,“无能为力”这四个字,是对男人最大的耻辱。

这耻辱从前在青山生死上,他体会过一次,感觉没那么强烈,因为他们还有先生。

可人在这世间走一遭,总不能永远靠着先生,他得自己支楞起来啊。

这样,才能堂堂正正的说出那句话。

盛二从净房出来,看到钱三一的背影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。

那背影与玩世不恭不搭,与吊儿郎当不搭,与他所展现的一切的一切都不搭。

她咳嗽一声。

他转过身。

“洗好了?”

“嗯!”

“那就轮到我了!”

钱三一朝院门口的衙役喊:“兄弟,再拎两大桶热水来,顺便拿一套新的衣裳和鞋袜,颜色淡雅些,别弄那些俗气的。”

盛二皱眉,钱三一扭头,冲他挤了下眼睛,“借势还有一个说法,叫狐假虎威。放心,我会小心伤口的!”

盛二别过脸。

谁关心他伤口啊!

……

一夜安稳。

翌日一早,两人洗漱完,便有衙役拎了食盒送早饭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