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二扭头看着他,皱眉。
钱三一瞧她的表情,知道她还是没明白。
“一般上田都在权贵世勋的手中,下田都在百姓手中,权贵们想法子扒拉来的都是上田,又不想多交税,就会在农耕司那头做手脚。”
“怎么做?”
“把自己的上田,变成下田;把老百姓的下田,改成上田。”
钱三一:“这样一来,他们花了最少的税,种着最肥的田;但老百姓却是交最多的税,种着最下等的田。”
盛二怒了,“难道就没王法了吗?”
“王法?”
钱三一鼻子里呼出冷气:“他们明知道我是先生的人,都敢动,谈什么王法?”
那气呼在盛二耳边,她不动声色的往后挪了半寸,目光往边上飘了飘。
钱三一趁机看了眼她的耳后。
一颗血红的痣。
完蛋!
魂又勾走了几分。
他吸口气,“二爷,这事咱们一起挑了如何?”
盛二:“……”
上了贼船,哪有再让你下的道理。
钱三一循循善诱,“你救我两次,算报恩,功劳都归你!”
一转身,又对那老汉道,“口说无凭,你们拿出证据来,才能给你们作主,瞧见没,青天大老爷还在犹豫呢!”
“我们有证据。”
老汉跪爬着到盛二面前,一双布满青筋的手,死死的抓着盛二的衣角,“青天大老爷,我们有证据啊!”
儿时模糊的记忆扑面而来,盛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:“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