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的原话是“打个下手”,这不,他就被上司曹福安排到保定府的容城县去监管春耕。
说是监管,但身上又没个官位,下头的人谁会正眼瞧他。
钱三一挨了几天冷眼,决定自掏腰包请容城县农耕司的几位官儿喝顿酒,先联络联络感情。
男人喝酒,自然是喝花酒。
他咬牙闻着身边妓女劣质的脂粉味儿,陪笑了一个晚上,结果,付账的时候,银票没了。
那几位官儿拍拍屁股就走,留下他被老鸨、龟公纠缠着,撕扯着,最后就撕扯进了牢里。
“这真是秀才遇着兵,有礼说不清!”
钱三一:“我明明备下了一百两银票,铜板亲眼看到的。”
铜板用力点点头。
超过十两银子,爷就自己保管。
一百两?
爷藏得比哪个都好!
高朝蹙眉:“酒桌上,你脱衣服了?”
钱三一:“脱了,房里的炭盆烧得太热。”
高朝:“衣服给了谁?”
钱三一:“那姑娘说她叫玉仙。”
陆怀奇一拍大腿,“八成是她做的手脚,但真正的做局的,应该另有其人。一个妓女,没那么大的胆子。钱三一,你在容城县有没有得罪过人?”
“还得罪?”
钱三一深吸一口气:“我活这么大,就数那几天陪的笑最多,都快成卖笑的了。”
陆怀奇:“那就有点蹊跷了!”
钱三一的心像被针轻轻刺了下,脸渐渐沉下来。
蹊跷的,何止这一处?
容城离四九城,少说也有五百里,他人刚到,消息就传遍了。
谁传的?
为什么会这么快?
绝不可能是盛二。
那丫头脸冷眼冷,不会多话,更何况是先生让她来的,她只有瞒的份,断无张扬的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