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青山一个没理会,走到靖宝面前,眼皮微微动了下,“你怎么瘦成这样?”
靖宝摸了摸脸,勉强一笑,“瘦归瘦,精气神还是不错的,你呢,怎么会在这里?”
徐青山看着她,不说话。
四目相对。
靖宝眼泪又想往外涌。
让一个铁血铮铮的将军,最后放下战刀,弯下脊梁,屈膝称降,何等难?
更难的是,他这一辈子都要背上降将的骂名!
一辈子啊,多么漫长!
“他还没死呢,你哭什么?”徐青山笑。
靖宝本来没什么血色的脸,因为这一句话,更加的惨白如纸,“你在这里是守着他吗?”
徐青山不答,只道:“你们四个跟我来!”
四人不约而同的犹豫片刻,方才跟过去。
还没走几步,徐青山扭头,“不知道扶着点师母吗?”
“啪嗒!”
汪秦生脚下一滑,摔了个四脚朝天。
高朝和钱三一惊悚地对视。
高朝:他这是什么意思?
钱三一: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,但绝对不会是简单的意思。
只有靖宝心里明白,这一声师母,是放下的意思。
他放下了徐家,放下了徐家军,放下了缠在他身上的责任重担,最后要放下的,是她。
她闭眼,眨掉眼泪:“不用扶,我就在你后面,不会走丢,永远不会丢。”
徐青山眼睫轻轻一合,不动声色的转开了。
这话,也只有他明白。
谢谢你放下,如果你愿意转身,我就在你后面,国子监的那个娘娘腔会一直在你后面。
一直在!
“那就跟上!”
他的声音发沉,脚下也没迁就,步子迈得很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