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时的军帐里,已点了烛灯。
顾长平掀帘进去,冲着灯下的等候的人作一揖,“殿下!”
长公主看着面前的清瘦男子,眯了眯眼睛。
谁又能想到,当年那个瘦小单薄,命垂一线的小男孩,一晃竟成了握着生杀大权的上位者。
是报应吗?
“顾长平!”
长公主缓缓站起来,“你我可算故人?”
两人之间,隔着一个高朝。
顾长平点了下头:“是!”
长公主:“既是故人,有些话我便直说了。”
“殿下!”
顾长平打断她,“您想说的,您要说的,我都知道;我想说的,我要说的,殿下未必知道。”
长公主一愣。
顾长平:“殿下能不能先听我说一说?”
长公主:“你讲!”
“正所谓得道多助,失道寡助,事情到了这个份上,只有进,断无退的道理。”
顾长平脸上带着一抹笑,“此刻,只能是神挡杀神,佛挡杀佛!”
长公主凛然大惊。
这话明白告诉她三件事:一、皇帝失德;二、那两个孩子别拿出来说事;三、隔江而治更不可能!
“新帝登基以来,殿下对政事从不多言一句,深居简出,敢在这时站出来,必是做好了舍下儿子,舍下驸马,以死殉国的准备。”
长公主又一惊。
他如何知道?
“殿下这么做,一来是对先帝有所交待;二来是谋算了我与则诚之间的情分。”
顾长平目光陡然一厉,端起小几上的茶盅,往长公主脚下一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