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
箭在弦上,长公主立刻做出决断,但又语重心长的添了一句:
“青山啊,我最敬重老侯爷的一点,便是他的忠孝和他的铮铮铁骨,他从城墙上纵身一跃,是万古不朽,是流芳百世。他日史书工笔提起,可用四个字形容:忠臣良将。”
长公主幽幽叹了口气。
“忠臣良将心中有义,守的是道。先帝的遗嘱是为道,天命所归;守护这片江山是为义,义薄云天。他为道义而死,死得其所。
你,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,也是他寄以重望的。
正所谓一念生,一念灭,一念佛,一念魔。青山啊,望你好好选择,也望你不辜负徐家百年来的声名,以及老侯爷的在天之灵。”
徐青山嘴唇动了动,到底什么都没说,冲长公主抱了抱拳,转身去抱褚容的尸体。
靖宝却怔怔地看着长公主,心里对这个只见过一面的女子,无比敬佩。
比皇帝的段位,不知道高出多少。
每一个字,都像是用锤子,锤在了徐青山的心上。
如果说,她对徐青山的争取,带了些心机谋算的话,那么长公主对他的拉拢,则完完全全的摆在明面上,是堂堂正正的阳谋。
而阳谋对心怀坦荡的人,有奇效。
“走吧,娘娘腔。”
靖宝回过神,余光扫见苏家父子,冲长公主道:“公主,他们也能跟我一起离开吗?”
苏秉文和长公主同时一怔。
前者,没想到靖宝到了这个时候,会顾及他们;
后者,没想到靖文若不向徐青山请求,而是把皮球踢她脚下。
真聪明啊!
只是困着他们又有什么意义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