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念边沙了。”
徐青山远眺,披上盔甲后素来杀气腾腾的眼神褪去。
“那里一年只有两季,三百六十五天,有三百天风霜扑面,可天是蓝的,水是清的,酒是烈的,牛羊是肥美的,便是人……一个个都干净。”
沈易被他说得眼眶发热。
“从前我不明白,边沙也不是年年打仗,为什么我父亲从不回来,就算我祖父的六十大寿,他也只派人送了寿礼。”
徐青山笑道:“现在我明白了,是边沙清静啊,回来做什么呢!”
“将军,回头等仗打完了,咱们就回边沙去,我陪将军痛快喝酒,大口吃肉。”
“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回去了,如果有,我还是想回去的,哪怕把我埋在那里。”
“将军!”
沈易再也忍不住怒了,“大战在即,身为一军主帅说这话,像样吗?别净扯没烟的事!”
“是不像样!”徐青山有些歉意地拍拍他的肩。
可有什么办法呢?
他已经没有办法再拿起身后的那把大刀;
重如山了!
“咚咚咚——”
急促的战鼓如天雷般滚滚而来。
“将军,北军有动静!”
徐青山大掌用力抓着沈易的肩,“记着我刚才说的话!”
指尖碰着一点沈易颈脖,他硬生生的被冰冷激了一下,“将军,你的手怎么这么冷?”
“少婆婆妈妈!”
徐青山已经冲下了山坡:“传我的令,所有徐家军整队,准备迎战!”
……
盛府。
一只苍鹰在晨曦中盘旋,盘旋数圈后一个俯身冲下来,落在顾长平的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