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确是顾长平,却又不是从前的顾长平。
露出真脸的顾长平,整个人像一把被风霜雨雪打磨过的剑,明亮却沧桑。
高朝乍一见他,满心的委屈几乎要从脸上溢出来。
钱三一则落落大方的扑过去,扑到一半,被盛二一把拦住,“他身上有伤。”
你怎么知道?
你看过了?
你怎么能看男人身上的伤呢?
钱三一见到顾长平的喜悦,被这直击心灵的三连问,冲淡了不少。
顾长平撑着竹榻站起来,摸摸钱三一的头后,走到高朝身边,“瘦狠了。”
他身上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,高朝冷笑一声,“你怎么没死在战场上呢!”
“惦记着阿宝,还有你们几个,没敢死啊!”
操!
高朝别过脸。
“叫你们来,是我要帮手。”
顾长平没时间叙旧,开门见山道:“我有个计划,你们听听如何?”
高朝不答反问:“伤在哪里?”
“死不了!”
顾长平:“扶我坐下来。”
高朝一把架住他,才发现这人身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。
……
烛火跳动。
三人无声地围在顾长平身旁,静静的听他说话。
他说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才咬出来的,连神经有些大条的钱三一都慢慢变了脸色。
打仗,搏命;
搏命,打仗;
他的每一刻都活在生死的边缘,怎么还有时间和精力去筹谋另一个人的生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