脱离苦海!
脱离苦海?
四个字,如一道闪电般,清楚地划过李从厚的脑海。
他勃然变色,是想到了一个人——纪刚。
纪刚曾经说过,探花郎在南边的囤粮,或许不是为了什么家人,而是为了顾长平。
从前他不信。
没有谁会蠢到为一个教书先生铤而走险,如今看来,或许还真有这样的蠢人!
那么徐青山呢?
徐青山知道不知道,他的未婚妻心里装着的,是另一个人?
如果他不知情,朕要为他掬把同情泪;
如果他知情……
那么他知道多少?
又对朕隐瞒了多少?
李从厚眼里的血色慢慢涌上来,明明只是初秋,心里却仿佛有个地方漏了风,冰寒彻骨。
他突然想到了几个月前,顾长平出现在边沙;
想到了定国公被边沙诸部突袭,顾长平将他救下;
想到了在莫州府的城门前,射向徐评的那一箭;
他还想到了……
那封密信上,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着的三个字:徐欲降!
他相信国公爷的真心天地可鉴,日月可鉴,儿子却未必。
那么孙子呢?
他千辛万苦磨出来的那把刀,那把出鞘锋利的刀,是砍向敌人的,还是和敌人一起,砍向他的?
李从厚抬起手,一掌重重的煽在靖宝的脸上,怒吼道:“一个个狼子野心,一个个乱臣贼子!”
这一掌太重,靖宝半边脸登时红肿一片,嘴角甚至慢慢涌出了一丝血渍。
不敢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