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君羡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此刻无需再多说什么,冲出去,保住命,没有退路。
他高举长剑,震臂一呼——
“杀!”
回以李君羡的,是马成更为响亮,更为坚定的一个字:“杀!”
落日西下;
群山皆黯;
长河东去;
天地变色!
都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,可无人知道,在登顶那个高位的路上,有多少士兵倒下,有多少鲜血流出,又有多少妻离子散,家破人亡。
杀声渐止。
不是结束,而是短暂的休息。
张玉咬完最后一口风干的牛肉,冲谭渊递了个眼神。
谭渊挪了挪屁股,歪过头,“说,什么事?”
张玉笑笑:“要是到了关键的时候,我善后,你负责带着王爷冲出去。”
谭渊顿时怒了:“说什么混话呢,怎么可能到这一步?”
张玉眼睛冲正靠在树上闭目养神的李君羡看了一眼,“看到没有,连他都打累了。”
谭渊没去看王爷,反而向张玉看过去。
两人眼神在空中厮杀了片刻。
终于,谭渊没忍住,压着声怒骂道:“你个狗畜生,必须给老子活下来,你他娘的还欠老子三坛酒呢!”
“嘘!”
张玉冲他做了个噤声动作,“王爷来了。”
李君羡大步走过来,二人忙起身,“王爷!”
李君羡:“南军之中,有一人极为勇猛。”
张玉点点头:“对,是徐青山的副将马成,我观察过,这人的身手只在我之上,不在我之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