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渭河往下二十里,河床突然变窄,两片土地在此处奇迹般交合在一起,形成一个大坝。
这大坝的名字渭河坝,坝上有好几处村落,村民一听要打仗,吓得连夜带上家中值钱的东西,去别处避难了。
一夜之间,渭河坝空荡下来,正是两军交战最好的地方。
七月初三晨时。
一封急送到李君羡手中,他一看信封上那稚嫩的字,便觉心口一痛。
这是他朝也想,暮也思的一桩心病。
果不其然,南军把他两个儿子带来了。
周氏虽非良妇,可孩子终归是他李君羡的嫡亲骨肉,如何能不痛。
“王爷!”
凌巍怒道:“我想办法杀进南军,把人救出来。”
李君羡眉间微皱,“远不到杀他们的时候,不过是乱我的心神而已,那徐青山战前用此一招,可见也非光明磊落之人。”
“报——”
“说!”
“南军主帅并非徐将军,而是安定侯周明初。”
“是他?”
李君羡神色大变,“怎么会是他打头仗?南军这是个什么阵法?”
“管他是谁,杀就完了!”副将张玉冷笑道。
“张玉说得对!”
谭渊怕李君羡一听是周明初,便手下留情,大声道:“王爷,给我五万人,我定将南军杀得片甲不留。”
李君羡刀子似的眼睛狠狠剜了二人一眼,“阵法已经布下,如何临时换将,来人,鸣鼓!”
……
“咚咚咚——”
一声紧似一声战鼓像落雷般捶打在每一个南军的心上。
来了!
北军来了!
周明初看着远处黑压压的一片,心中油然涌上一股子豪气。
李君羡,你做梦都想不到是我打头阵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