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青山笑道:“娘喜欢的,不就是他那身痞气吗?”
禇容摇摇头,“那是年少无知,若有重新投胎的机会,再不嫁他那样的人。”
徐青山:“为何?”
“累!”
徐青山不由微微颤了一下,强笑道:“哪里累?”
“心累!”
禇容起身拍拍儿子的肩,“你慢慢吃,我抽空给你做了身里衣,你记得让麦子装进箱笼里。”
突然间,徐青山浑身都没了力气,那面条咬进嘴里,也有如嚼蜡。
他放下筷子,跟上去,快走到门边的时候,正要掀帘进,忽的听见里头传来一声极低的叹声。
徐青山脚步一顿,那掀帘的手,又慢慢落了下去。
片刻后,禇容拿着衣裳从房里出来,“何时出发?”
徐青山吃完最后一口面,擦擦嘴道:“子时三刻从家走,大军开拔应该是天亮后。”
禇容:“娘起不来,便不送你了。”
徐青山:“不用送,儿子一定平平安安回来。”
禇容:“记着你自个说的话。”
“记着呢,忘不掉!”
徐青山拿过衣裳,放在手里抚了两下,“这会娘没事,送送我。”
禇容:“要送的。走,儿子!”
徐青山伸手,“我扶你。”
“拿开!”
禇容拍开他伸来的手,“你娘才四十出头,扶什么扶!”
徐青山索性一把揽住,“黑灯瞎火的,万一摔着我娘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