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宝端起茶盅,冲徐青山一举,笑容甜美,“我身上带着伤,便不饮酒,这杯茶,恭祝将军平平安安回来。”
到底是探花郎啊!
瞧瞧!
这口才,这思路,这机智,这气度……将一向会做人的王皇后,压了一个头。
众宾客们忙遥遥举杯。
“恭祝将军得胜归来。”
“恭祝将军得胜归来。”
“恭祝将军得胜归来。”
徐青山朝靖宝深深看过去,眼中没有怒意,只有深深的惊色。
这便是他的娘娘腔。
看上去软了吧唧,怂了吧唧,像个墙头草一样,其实刺全藏在内里。
这话即戳了他的心,又还以皇后颜色,还意味深长的提醒他,你老娘还活着呢,别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。
这是大不孝!
徐青山缓缓站起来,先冲着帝后,再冲下首的宾客,最后再冲靖宝一举杯。
饮尽。
因饮得急了,嘴角溢出几滴残酒,靖宝离得近,看得清清楚楚,心中不知为何,忽的一酸。
最后一晚,本应该与母亲,亲人一一道别,却硬生生被拉来这里演戏。
可这里,有几人是真正忧心你的死活?
靖宝索性将茶一口饮尽,简单粗暴道:
“皇上,民女说句大不敬的话,将军明日出征,这仗关乎生死,关乎大秦国运,饯别宴还是早早散了的好,好让将军早些安寝,做足充分准备。”
前一刻,还惊叹探花郎聪明的宾客们,此刻齐刷刷的变了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