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端的,李从厚想到了一个人:顾长平。
那面容,那气度,尤其是那份淡定从容,竟一模一样。
……
在众人望眼欲穿的眼神中,郭长城终于回来了。
他身后还跟着一胖一瘦两个锦衣卫。
“皇上,就是这两人,当晚守在门口的。”
两人噗通一声跪下,不等皇帝开口问,胖的那个便说道:“皇上,那日雨大,小的什么都没听见。”
瘦的那个接着道:“回皇上,小的只听到一两句高公子的话。”
皇帝面沉道:“如实道来。”
“高朝说:纪大人是怀疑边沙有徐家军,顾长平想利用师生情,说动徐家军谋反。”
还听到他说一句:十万徐家军在他手上,大秦朝便是灭顶之灾啊!”
这两句,哪一句不正中要害?
纪刚怒火攻心,蓦的站起来,指着那瘦锦衣卫道:“皇上,高朝在锦衣卫做过大半年的抚镇,这人素来与他交好,此人说话,不可信。”
“哟哟哟!”
高朝双手一摊,“他说话不可信,你说话就可信吗?”
钱三一帮腔道:“兄弟,这你就不懂了,有的人喜欢贼喊捉贼。”
“钱三一……”
纪刚咬牙切齿,双目欲裂,一扭头,又跪下道:“皇上,臣是冤枉的。”
“就你会喊冤?”
高朝一撩衣衫,跪下道:“皇上,我也冤枉啊。”
李从厚看着地上两人,心中不觉得愤怒,反而一阵阵的冰冷。
这两人中间,只有一人的话是真。
但无论谁真,谁假,后面都将难以收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