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口处一阵剧痛,靖宝眼睛阖了几下,又昏睡过去。
再次醒来。
屋里一片寂静,只有烛火跳动,小几上,一碗清粥已然凉透。
如水的月光投进来,清清淡淡。
鼻尖是浓浓的药味。
侧耳听,那药正在炉子上煎滚,咕噜咕噜中,隐隐还夹杂着挥动扇子的响声。
再过几个时辰,徐家那场的丧事要达到了,四九城的文武百官,王侯将相齐数到场……
真真的鲜花着锦,烈火烹油。
再接下来,便是一场恶战。
可惜,她已经看不到,也帮不上忙,她只能在这里,顶着头上还未愈合的伤口,祈祷着,煎熬着,思念着……
……
子时一刻。
徐青山回到徐家,脱去盔甲,换上孝服,走入灵堂。
哀乐声中,宾客们陆续到来。
如靖宝所料的那样,四九城里有头有脸的都来了,只有两个人除外:高朝和钱三一。
这两个昔日徐青山最要好的兄弟,破天荒一个都没有出现。
众宾客想着前几天闹得满城皆知的探花郎一事,看向徐将军的神色,多了几分深意。
看来,兄弟三人因为探花郎的事情,反目了。
至于如何反目的,好事者早就打听了一清二楚——
徐将军一身正气,处处避嫌;高、钱二人念旧情,想着要把探花郎捞上一捞。
吉时一到。
唱礼官大喊一声“起棺”,两具巨大的棺椁被抬起,贤子孝孙哭作一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