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澜儿,七爷如果只是女扮男装,不用你说,我去求我爹。但如果……”
苏秉文深吸口气,目光落在谢澜的小腹上。
“如果她不止这点事,我心里就得掂量掂量,我不能把你,把我们的孩子都赔进去。”
谢澜的手轻轻抚上小腹。
没错!
这里有个小生命,刚满两个月。
长久的沉默后。
“秉文。”
谢澜慢慢开口:“其实我有件事情,也瞒着没和你说。那日他们让我救顾长平,半夜里七爷来了。”
苏秉文一惊。
“不是我的医术有多厉害,而是七爷来了,顾长平舍不得走!”
谢澜声调平平,但出口的话却是惊涛骇浪。
“我知道他们是一对,也知道顾长平如今是罪人,更清楚七爷的身上如你所说的,未必会干净,但我还是向你开了这个口,你知道是为什么吗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和我一样,是女人!”
谢澜垂下的眼睑遮挡住了眼中的一点痛。
“我的医术,不比太医院里的那些太医差,我却连进太医院门的资格都没有,就因为我是女人!她做了我这辈子想做,却没有勇气做的事。”
谢澜抬起头,望进苏秉文的眼眸里。
“多少人对顾长平避之不及的时候,她却来了。她难道不知道一个不慎,便是要将命、将靖家都折进去的吗?
明知不可为,而为之,旁人看着是傻,是笨,在我看来是孤勇,是情深,是义无反顾。”
谢澜话语中涌出磅礴的敬意。
“我这人,清高孤傲的很,看不上的人,金山银山送给我,我还是看不上;秉文,我与她有眼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