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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两具棺椁已经让灵堂显示拥挤,明明还有下人在灵堂里添香油,烧纸钱。

可举目四望,还是觉得自己孑然一身,站在了一片荒芜之间。

原来。

痛失亲人的滋味是这样的。

哭不出,说不出,只能放在心里,撕心裂肺,如鲠在喉。

高朝胆战心惊的想,自己的那点从高处落下的酸啊,痛啊,不甘啊,算什么?

娘还在,爹还在,长公主府的余威也还在。

而他呢?

除了一堆虚名,还剩下什么?

高朝突然明白了,为什么那天他那么执着和顾长平比高低。

他比的不是高低,是他仅剩下的那点东西--曾经与他同进同退的兄弟。

“你来做什么?”

声音乍然而起,高朝抬头的瞬间,将所有的神色敛去,“怎么着,我不能来吗?”

徐青山冷笑,“昨儿他来,今儿你来,明儿呢?”

“娘娘腔来!”

高朝眉一挑,嘴一勾,一脸“有本事,你把我赶走啊”的表情。

忽然他觉得这个表情太过于挑衅,于是眉往下一寸,嘴角往下沁一分,又换成了“高爷爷能来陪你,你偷着乐吧”的表情。

徐青山定定看了他片刻,冷冷道:“既然来了,那你就一个人守着吧!”

“凭什么?喂……”

徐青山一言不发,转身走人。

高朝顶着一头雾水,正想着要不要追上去,把人给拽回来,忽然,有小厮用颤颤巍巍的声音说道:

“高公子,香燃尽了,灵堂里,孝子贤孙的香是不能断的。”

高朝猛的一惊,怔怔地看着那小厮,看得那小厮差点要拔腿跑路。

是了!

他叫老定国公一声徐祖父,叫徐评一声徐二叔,可不是孝子贤孙吗?可不得一个人守灵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