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棺椁,一个读书人,这场面怎么看,怎么诡异。
亥时一刻,徐青山踏月而来。
钱三一掀了掀眼皮,继续低头看书。
徐青山在他面前蹲下,目光炯炯,“你来做什么?”
“陪你守灵。”
“我不需要人陪。”
“徐青山,你这人怎么出尔反尔呢,谁在大庭广众之下,嚷嚷着你们一个都不许回去,谁嚷嚷的啊?”
钱三一把书一扔,冷笑道:“大将军说话,须得一言九鼎,可不能自个打自个的脸。”
这话笔直的戳中徐青山的心窝,脸当即沉下来。
钱三一只当没看到,厚着脸皮道:“那个……你离我远点,一股糙汉子味道,我怕熏。”
实际上是怕挨揍,那人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。
徐青山喉结上下滚动几下,起身点香,插香,烧纸……然后在另一侧的蒲团上坐下。
闭眼将刚刚苏太傅讲的兵法,又细细的回味了一遍。
等到每一个字都悟透,一抬头,钱三一已经靠着墙壁睡得鼻子冒泡。
这人眼底,一圈青黑色。
徐青山的眼神忽然变得柔下来,不再像刚刚那样硬茬茬,他站起身,从里屋抱来一床薄毯,轻轻盖在钱三一身上。
“爷……”
“嘘!”
麦子吓了一跳,轻轻把食盒放下后,走到外头去守着。
徐青山打开食盒,狼吞虎咽的吃起来。
若他此刻能抬起头,会发现钱三一的眼睛,不知何时眯开了一条缝,正在看着他狼吞虎咽。
那条缝里含着的,是心疼。
……
靖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