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皇上,半个时辰前来报,人已过山海关。”
“那便带他们去吧!”
“是!”
王中颠颠的走到高朝身旁,轻轻一推,“还愣着做什么,快谢恩啊!”
高朝回神,拉了拉钱三一,钱三一又扯了扯靖宝。
三人跪下,再次磕头谢恩。
出大殿时,靖宝故意走得慢了些,跨出门槛的同时,她飞快的扭头看了龙椅上的皇帝一眼,眼中尽是冷意。
这便是皇权,连威胁警告都披着一层虚伪透了的外衣。
……
皇家的马车,又豪华,又宽敞。
但马车里,却出奇的安静。
三人都垂着眼,各自沉默,各自出神。
一会儿见了青山要说些什么?
是说一说往日的兄弟情,还是先安慰他失亲之痛?
是和从前那样,和他打成一片,还是因为心虚,在一旁拘谨的陪着笑?
靖宝一条腿伸直,一条腿曲着,明明是这般自在的一个坐姿,她却感觉到了手和脚都像是被捆住了似的。
皇帝既然用长公主掐住高朝的七寸,自然也会用钱家,靖家掐住钱三一和她。
如果说当初她挖空心思救顾长平,是破釜沉舟,一往无前,那么此刻……
她真的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与无助。
这死局,要怎么破?
……
迎接大将军的车马,在离京城百里的西郊大营前停下。
除了锦衣卫和禁军外,还有金吾卫等天子近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