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字连起来,竟都是正理。
顾长平看着眼前的人,感觉像是隔了天上地下的一条鸿沟,自己这一趟,也许不该来。
“刚刚你问我,如果有一天,这命落在徐青山头上会如何?我告诉你,徐家供养他二十年,锦衣玉食,高高在上。这世上,哪有不付出,就能白白得到的东西。”
定国公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森然的,凉薄的笑,“如果这是命,他就该受着,也只能受着,因为他姓徐。”
“那么!”
顾长平突然开口,“你可曾问过他愿意不愿意?”
定国公一怔。
“他愿意不愿意生在你们徐家?
愿意不愿意从小无父无母?
愿意不愿意受你们白白供养?
愿意不愿意为了这份荣光,牺牲他的二叔?
愿意不愿意,牺牲抚育他长大的祖父?
愿意不愿意,最后还要牺牲他自己。”
定国公愕然不能回答。
顾长平往前进了一步,逼视着定国公的眼睛。
“皇帝用你和徐评的血,来磨徐青山这一把剑,他是为了江山;你甘愿这么做,你是为了徐家。那么徐青山呢?
顾长平将嘴唇凑近他的耳边。
“都道将军无心。将军真无心吗,不是的,心都被你们硬生生逼死了,剜掉了,他该多疼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