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着!”
“爷还有什么吩咐?”
“……”高朝手指轻轻磕着茶盅,好半晌,才开口道:“没什么了,去吧!”
小九离开,钱三一把头凑过去,盯着高朝看道:“你刚刚是不是想说,等靖七入京,说不定连老侯爷都危险了!”
“你是我肚里的蛔虫吗?”
高朝吊儿郎当的语气仿佛是在开玩笑,但脸上却压根没有玩笑之色。
“叶锋败了,徐评败了,北府那头只剩下一个定国公,要是他也……这局就是死局,青山怎么办?”
钱三一哑口无言。
……
塞外边沙,大漠孤烟。
徐青山从训练场回到院子,天已全黑。
麦子迎上来,“爷,北府来信。”
徐青山接过信,没有着急打开,捏了捏信的厚度,又再还回去,“放书案上,我沐浴过后再来看。”
“是!”
徐青山走到净房。
净房中央有只木桶,他脱了衣裳,抄起一旁的勺子,从水缸里打水,往身上淋。
麦子捧着干净的里衣走进来,见地上一地的水,不由埋怨道:“说了多少遍,爷总是不听,这天还冷着,爷坐桶里沐浴多好。”
“哪个爷们坐桶里沐浴,那都是女人干的事。”
“高公子,钱公子都这么干,偏就爷特殊,若是夏天也就算了,这外头还得穿袄子呢,万一着了凉,得了病,可怎么是好。”
麦子把里衣放下,见爷一语不发,只当他有悔悟,正要再说时,却见自家爷脸色涨得通红。
怎么就脸红了?
麦子眼睛往他身下一瞄,双眼大睁,脑海空白,脸色变了几变后,极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出净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