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夜游秦淮,什么玩最带劲的妞……统统成了浮云。
哪知前脚郎中刚走,后脚这两人就烧起来,烧得不省人事,嘴里都开始说胡话了。
一个是长公主的独子;
一个是宣平侯的爱子。
哪个出点事,别说高府吃不了兜着走,便是金陵府的官儿,也都眼着一起倒霉。
高家上上下下急作一团,恨不得把金陵府所有的郎中都请来才好,顺带着连汪家那头都惊动了。
汪秦生被他老子一顿臭骂。
大冬天的,游什么船,你小子是不是想作死?
可怜的新郎倌,也不敢还嘴,只能双手捂着脑袋蹲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小七,小九和雪青三个人最惨。
大半夜的跪在寒风中,心里想的都是同一件事:要是主子有个三长两短,自尽吧!
这一夜,人仰马翻。
……
陆怀奇再次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日的午后。
那张说不上惨不忍睹,可也懒得再让人多看一眼的脸上,是和鬼一样的惨白。
“小七呢?”
一开口,嗓音哑得不像样,雪青背过身抹了把眼泪,指了指窗边--
靖宝倚在窗边,目光冷冷地正看着他。
“小七,我……”
“你闭嘴!”
靖宝视线挪开,陆怀奇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,才发现房间里还摆着一张床。
床边,坐着个垂头丧气的钱三一。
陆怀奇正纳闷呢,只见床上的人蹭的坐起来,然后又颓然倒下去:“他娘的,我怎么眼前一片黑啊我!”
“姓高的,你怎么在我房里?”陆怀奇瞬间炸尸。
高朝一听这个声音,跟着炸尸,“姓陆的,你怎么会在我房里?”
靖宝背手走到两人中间,稳稳一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