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靖宝拿过其中一封,慢悠悠走到堂屋中正首处坐下,阿砚见爷还乱着头发,朝屋外的元吉递了个眼神。

元吉心有余悸地看了里屋一眼,拿起玉梳给七爷梳头。

“文若:

见信可安?

千言万语不知如何说起,只想到了一句话:成也萧何,败也萧何!

我此刻已回到金陵府中。

窗外是大雪纷飞,我心中亦有万千感叹。

人啊,总要跌了跟斗,才能看清世间百态,从前顺风顺水时,看到的都是笑脸,如今看的都是别人的冷屁股。

母亲因为我的事,大病一场,我心里难过,却又无可奈何,无能为力,只能日夜在床前尽孝,盼她早日病好。

让我觉得意外的是,闻家的姑娘并没有因为我丢了官位而嫌弃于我,汪家提出冲喜一事,她也欣然答应。

老天爷总是这么爱开玩笑,他让你尝遍酸涩的同时,也会给你送来一点甜。

文若,你想象不到此刻我有多么的感激她。哪怕她长得不那么俊俏,性子不那么温顺,我也愿意对她好。

婚事定在十二月初八,奉上喜帖,盼君来。

你今生最好的斋友:秦生。

“秦生要大婚了!”

靖宝低喃一声,又打开另一封。

这是母亲的手笔,信上只有短短几个字:分家事情已妥,我儿速归南边,以避灾祸!

靖宝胸口一热,感动的同时,又生出愧疚。

若有一天母亲知道自己也参与了造反,不知道会不会对他这个“儿子”深深失望。

“阿砚,你看看。”

阿砚看完,道:“爷回南边吧,顺道还能在金陵府吃个喜酒,看看二姑娘,二姑爷,京中的确不太平,远着些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