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从厚恍若未闻,脸上呈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。
他到底来了。
连他的亲生儿子都不顾。
为什么?
为什么你们能为彼此做到这一步,而朕的身边……朕的身边连一个可以说话,可以交心的朋友都没有?
李从厚自登上高位以来,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两个字:孤单。
“皇上,皇上,将士们都眼巴巴的等着呢,您快应老奴一声吧!”
王中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。
李从厚缓缓抬头,看他一眼后,轻声道:“王中,你扶朕起来!”
“哎!”
王中将皇帝扶起,往前走了几步,皇帝忽的停下来,扭头,一字一句道:“朕从来都是个好皇帝,从来都是。”
王中眼眶一热,连连点头。
……
“顾长平”死了。
他被蒙住头,砍杀在数万将士的眼前。
人头落下的瞬间,京郊军营里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。
皇帝站在高台,冲他的儿郎们震臂一挥,那是一个帝王将锦绣江山深深托付的意思。
他的儿郎们回以一跪,回以“万岁”,那是无数男儿愿意用血肉之躯,将这江山捧到他们的君王面前。
风呼啸,雪飘落。
建兴四年冬,皇帝与北府的战争终于拉开帷幕,大秦朝安稳了几十年的江山,陷入了风雨飘零。
而此刻真正的顾长平,躺在昊王温暖而宽敞的马车里,北府最有名的郎中正剪开他的裤腿,用手一点点触摸断骨处。
“如何?”
郎中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