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树林里停着一辆马车。
驾车的正是拿刀压着钱三一脖子的那个壮汉,这人姓凌,名巍,是昊王的贴身侍卫。
他等四人钻进车里,便一抽马鞭。
马车消失暗夜里。
……
马车离温泉庄子还有二里的时候,停了下来。
车帘被掀开,一个毫不起眼的矮个男子道:“四位随我来。”
靖宝由阿砚扶下来,与高朝对视一眼后,跟上去。
天上无月,手中无灯。
摸黑走了一段路后,才远远见到庄子的轮廓。
那人不往正门走,而是拐向边上的泥路,又足足走了半个时辰,才到一处僻静的院落。
这时,靖宝才发现,他们已经绕到了庄子的后山,这处院子就在后山的半腰上,隐在一片树木里。
那人抱了抱拳,用极为恭敬的语气道:“七爷,高公子,里边请;余下二人,请随我去偏厅喝茶。”
“有劳!”
靖宝冲那人点点头,率先一步走进屋里。
屋里一人坐,一人站。
坐着的,正是钱三一。
钱三一看到二人走进来,扔了茶盏便冲过来,高朝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,挡在靖宝跟前,一把掀开钱三一伸过来的鬼爪子。
“臭死了,滚开!”
钱三一正想说“你小子吃了什么呛药”,低头一看,这人的鞋子上都是泥,顿时明白过来,这呛药从哪里来。
窗前站立的人缓缓转身。
光影摇动,照在那人的脸上,刀砍斧凿般的脸勾出一记浅笑,他浑身凌厉的气势,并没有因为这一笑而淡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