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野中的狼王,一旦落入敌手,终是只有一死。
靖宝泪水滚滚而落,她突然恨及自己与他相识太晚,恨极自己因为七爷的身分,蹉跎的那些日日夜夜。
早点陪着他,该多好!
靖宝低下头,用唇轻轻触了触顾长平污秽、干裂的脸,扭头冲谢太医砰砰砰磕了三个头。
求您救他。
无论要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,要我做什么,都可以。
只要他活着!
我只求他活着!
一滴泪来不及收起,落在谢太医的鞋面上,谢太医噎了良久,到底轻轻点了一下头。
……
孤寒的夜里,有人为心上人跪地磕头,有人则在风雪中策马奔骑。
马蹄扬起阵阵尘土,划破了暗夜的平静。
马背上小七回头去看状元郎。
他的脸绷得紧紧的,两夜没睡,眼底都是青色。
这一路上,他的话少得可怜,整个人仿佛进入了应战状态。
小七看过他腆着脸骗钱的样子,嘴欠的样子,撩骚的样子,独独没见过他高度戒备的样子。
“钱爷,歇会吧!”
“歇会!”
钱三一翻下马,揉了揉发酸的屁股,一瘸一拐地向枯树走过去。
到了枯树边,他一屁股跌坐下来,嫌坐着不舒服,索性躺下。
“我眯个一刻钟,一刻钟后,你们叫醒我。”
“是!”
“累死爷爷了!”
钱三一嘟囔一声,眼皮一耷拉,头一歪,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