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怕,我在这里,他不会有事的,别怕啊!”
喊别人别怕,自己已经先落下泪来,泪又酸又涩。
“他还没死呢,你就不行了,你堂堂靖七爷还能不能有点出息了。”他强撑道。
是啊!
他还没死!
阿宝,不要怕,你给我站直了,就算是去见他最后一面,也得好好的,笑眯眯的,让他安心的去!
靖宝忽的一下子站起来,轻轻推开面前的人,用无比沉稳的声音冲门口的阿蛮道:“你来替我更衣。”
阿蛮眼泪汪汪的点点头,又听她家爷轻声道--
“等我走了,你帮我算上一卦,测测凶吉。”
阿蛮的眼泪唰的一下夺眶而出,她明白:这会子,爷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。
“哭什么?”
靖宝微微皱眉:“还不到哭的时候,呆会梳头用那只木簪子。”
一旁,高朝有些惊愕地看着靖宝。
前一刻,她柔弱的像一株兰花,风一吹就能她拦腰吹断;
后一刻,她便像西山后腰的翠竹,哪怕被狂风暴雨压弯了腰,稍作喘息,也能直挺挺的站起来。
高朝,还真的不如靖七这个浑身单薄的女人。
……
寒夜,凉彻心骨。
盛二把靖宝带进锦衣卫府的办法,是让他扮作谢太医身边的药僮。
靖宝是在半路上了谢太医的马车。
进到车里,就听谢太医急促道:“我已经照着你的话做了,怎么他们还没被放出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