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三一:“……”
筹谋的可够细致的啊!
“成,我去!”他的语气是沉稳的。
靖宝见钱三一应下,突然话峰一转道:“今晚上还有一件事情,需要咱们仨齐心合力去做。”
高朝和钱三一狐疑地看着她。
靖宝嘴里却像灌了铅一样,迟迟没开口,直到看到那两人隐隐有怒意时,她才低声道:
“去乱坟岗偷尸。”
凡事,讲究天时,地利,人和。
几天前,顾长平刚入狱,高朝和钱三一还没洗脱嫌疑,她自己心头乱成一团,万事没理出个头绪,而锦衣卫守则在乱坟岗虎视眈眈,等着上钩的人。
她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夫人暴尸荒野。
如今,他们仨人的嫌疑洗去,此刻去偷尸,哪怕被锦衣卫抓住,也能用一句“师生一场,无以回报”搪塞过去。
君、亲、师是天下所有读书人头上的一片天。
这片天与造反无关,与对错无关,但与人品有关,便是闹到了皇帝跟前,也无可厚非。
当然,要做这件事,还少不了一样道具:酒!
……
酒壮怂人胆,这话半分没错。
靖宝到这片乱坟岗,心里也没觉得有多少害怕,反而勾出些热血来。
人终有一死,不管是棺椁,还是乱坟岗,都是一个人的归宿。
死后被扔乱坟岗的,有牢狱中的犯人,有大户人家的下人,有宫中为了掩盖秘密而暴毙的宫人……
比起鬼来,人,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。
靖宝率先走到乱坟堆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