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宝心底生起恐惧。
那些在别人面前强装的镇定,此刻荡然无存,只余下一阵又一阵的绞痛,堵在四经八脉中,消化不得,发泄不得。
靖宝掀了被子,走到西窗下,推开窗户。
不知何时,雨变成了雪,纷纷扬扬落下,这是冬日的第一场雪,可惜他看不到。
“爷!”
阿蛮掀帘进来,“净房水备下了,爷去洗一洗吧。”
“阿蛮!”
靖宝站着没动,“帮我算个卦,测一测凶吉。”
阿蛮:“……”
“算了,还不到时候。”
靖宝突然又改了主意,“叫楼外楼送些热饭热菜到锦衣卫,高美人和钱三一一向嘴刁,我怕他们吃不惯。”
“爷,锦衣卫给送吗?”
“有盛二在,一定给!”
“只送两份吗,沈祭酒那头……”
“不必!”
“是!”
阿蛮心中虽狐疑,却不敢多问,“爷也吃点东西吧,这日子有的熬呢,坏了身子,奴婢舍不得。”短短两天,爷都瘦成什么样了。
“洗完,我就来吃!”
泡进木桶里,靖宝呓语似的叹了口气,“只盼着美人他们,能明白我送吃食的苦心。”
……
锦衣卫府。
盛二背手立在树下,偶尔几声凄厉的惨叫声传进耳中,她神色不变。
刚刚得到消息,顾长平已被押入刑部大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