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徽随着提灯的宫人走到御书房外的时候,呼呼的北风像刀子似的刮过来,刮得脸生疼。
廊下昏黄的光晕下,顾长平直直跪着。
看着风吹起他的衣发,有鲜血从永徽心中的坍塌处汩汩流过。
为什么?
为什么是他?
永徽提着裙角走过去,宫人们见是她,不知道是该拦,还是该劝,只拿眼睛去看一旁的纪刚。
纪刚定定看了公主两眼,扭头给了宫人们一个眼神,自己率先退后数丈,背过身去。
宫人们不敢有异,也纷纷效仿。
顾长平听到动静,缓缓偏过头,眸中一闪而过的是自嘲之色。
这件事情的唯一好处,便是可以名正言顺的将这门亲事退了。
永徽在一丈之外停步,声音有些颤抖:“顾长平,你真要造反?”
顾长平一脸漠然。
“本公主问你话呢,顾长平,你回答我!”永徽公主的口气带出几分气急败坏。
“是!”
“你……”
永徽公主压了压火气,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顾长平不答。
“说!”永徽蹬蹬走近两步。
顾长平冷冷道:“长平犯的是诛族之罪,公主金枝玉叶,有功夫在这里问为什么,不如赶紧向皇上提出退婚,这方是聪明人该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