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回去!”
一道声音横出来。
阿砚一把拦在靖宝面前,一脸焦急道:“爷,你不能回去,这事会连累到你。”
“是啊,他是你先生,怎么说也是有关系的,这会还是远着些好,别受了连累。”
陆怀奇虽然听得一头雾水,但官场上的裙带关系,他心里门儿清,这个时候回去,不找死吗?
两个连累,字相同,意思不同。
靖宝没看陆怀奇,看着阿砚,目光有些飘忽,也有些嫌恶,“为什么不能回去?”
阿砚心中一痛。
他头一次在爷的眼睛里,看到对自己的嫌恶,但,该说的话,他还得说:
“一来,临安府事情紧急,太太已经病倒,只有七爷回去才能主持大局;
二来,京中的事情已成定局,七爷这时候回去,无济无事,不如自保。
三来,先生一定也不想爷回去,他恨不得爷能走得越远越好!”
阿砚应该是这世界上,最了解靖宝与顾长平关系的人,他的话,针针见血。
靖宝感觉一盆凉水当头淋过来,从头一直冷到心脏。
没错!
靖府那头火烧眉毛,娘已经病倒在床,族长及各位长老咄咄逼近,矛盾一触即发。
更何况作为顾长平的学生,已脱不了干系,万一查到她头上,必定牵连。
牵连她不怕,但她怕身份暴露。
阿砚说得半个字没错,此刻,她如果聪明,就应该远远避开,这样一来,靖府的事情能解决,自己也安全。
他呢!
他怎么办?
这个瞬间,靖宝难受得想哭,却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。
她知道如果他在,也一定会勒令她回南边,这算不上临阵脱逃,更谈不上背叛,只是权宜之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