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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想着,耳边传来脚步声,却见四老爷靖平迁去而复返。

刚刚他被族长拎到祠堂里,跪在列祖列宗的面前,一通好骂,直骂得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才好。

子代母受过可以,但不能这么无休无止。

她老了,黄土埋到脖子眼,做不做人都无所谓,自己这一支还要在靖家立足。

靖平迁一进孝慈堂,就把老仆人赶出去。

老仆人竖着耳朵听了会屋里的动静,见母子二人没有起争执,这才去厨房看看药煎好了没有。

顾长平从屋顶翻身落下,刀横在手中犹豫片刻,到底隐在了袖中。

并非他心软。

这老妇虽然坏,到底没太伤天害理,且留她一条命吧。

正欲拔身而去,忽听得屋里一声怒吼。

“母亲,您行行好吧,给子孙后代留条后路,大房从来没有对不住咱们,倒是咱们……

儿子这几天做梦,夜夜梦到大哥来索命……

母亲啊,举头三尺有神明,儿子给您跪下了,算我求您,咱们太太平平过日子不好吗?”

顾长平瞳孔猛的一缩--

所以,靖宝的父亲根本不是什么意外,而是……这母子几人下的毒手?

这时,耳边传来一声轻啸。

顾长平心头一紧。

抬头,见墙上趴着段九良的贴身侍卫,心知必有急事,忙脚一点地,翻身跃上墙头而去。

……

寒风乍起,黑云涌起,天际暗沉了下来。

密室里,一灯如豆。

段九良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顾长平。

“爷,我看得很清楚,听到亲家二字,纪刚的脸唰的沉下来。然后他就派人去查汪秦生在富阳县的底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