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想到有一回在馔堂,早早占了位置,打了文若喜欢吃的红烧肉,等来的却是文若和高朝几个打打闹闹的场景。
那一刻,他的心里泛着酸。
他知道自己的份量,也知道高朝几个带他玩,是看在文若的份上。
“我不是这样的人。”文若说。
“你是我在国子监认识的第一个好友,我们又有远亲关系,不一样的。”文若又说。
是的,不一样的。
他们不是普通的同窗,他们是我的兄弟,是手足,是尊敬的师长,是恩人……
二十年多的时光匆匆而过,没留下什么痕迹,只有他们是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同年同月同日死……
不早就已经安排好了吗?
汪秦生深吸了几口气,又慢慢的伸伸脖子,挺挺胸膛,脸上的泪已被风吹干,留下几道清浅的泪渍。
我总要为我的兄弟和恩师做点什么?
别怕,汪秦生,你不是孬种。
……
顾怿感觉身后的人好像动了动,动完,又没动静了。
他心里有些烦躁,更多的是担心。
瞧着汪秦生的怂样,怕是应付不了纪刚那个狠角色,还得再想个办法恐吓他一下。
“还有小半里,就到富阳县衙门了,你最好先下马,找个稳妥的地方藏起来,免得让人瞧见。”
顾怿一怔,忙勒住缰绳,翻身下马,不确定的问道:“汪秦生,你行不行?”
汪秦生冷笑一声,“男人,哪有说自己不行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