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着他视线看过去,温卢愈吓得太阳穴一颤。
黑暗中,有个人影以极快的速度飞奔过来。
顾怿脚下一提,飞身过去,等离得近了,才发现这人一边狂奔,一边嘴里在低唤着:“爷,爷?”
等再近点,顾怿忙把长剑一收,这人他认识,是汪秦生的小厮富贵。
“你家爷在那边,闭嘴,跟我来!”
冷不丁黑暗中有个人影对他说话,富贵一个踉跄,摔了个狗吃屎,哼哼半天没爬得起来。
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,就有什么样的下人。
顾怿将他一提,直接提到汪秦生面前,一扔。
这时的汪秦生正哼哧哼哧的推着独轮车,脑子里浑浑噩噩的,见从天而降一个活人,吓得把车一扔,拔腿就想跑。
“爷,是我!”
“富贵,你怎么来了。”
汪秦生是个胆小的人,虽然一个人半夜出来蹲点,到底还是告诉了富贵自己的去处。
他是生怕自己万一出点什么事,富贵也能带着人寻来。
富贵喘着粗气道:“爷,不好了,不好了,锦衣卫来人,让爷赶紧回府。”
“锦,锦衣卫?”
汪秦生生生打了个寒颤,手上一软,独轮车直接翻倒在地。
他刚参加造反,怎么锦衣卫就杀来了,这可怎么是好?
一旁,顾怿和温卢愈飞快的交换了一个眼神,顾怿嘴里发出一声轻哨声,所有正在运粮的人听见了,加快了手里的动作。
温卢愈迅速把汪秦生扶起来,“你先去应付,要说什么,不要说什么,回程的路上心里打个底稿,别慌,先摸清楚锦衣卫要做什么?”
“我,我,我不行,我腿软……我,我走不动路!”
顾怿忽然掰开汪秦生的嘴,往里塞了一颗黑丸子,随后如法炮制,给富贵也塞了一颗。
“这是毒药,三日后,若没有我的解药,你就死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