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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朝从马上跳下来,一把揪住徐青山的前襟,怒吼道:

“她性子沉稳个屁,她就是只千年的狐狸,都特么的成精了,就你个二愣子,还替她说好话。”

说完,他甩甩衣袖,头也不回的暴走了。

徐青山被骂得一头懵,扭头问小九:“娘娘腔怎么招他惹他了?”

“徐公子,您担待!”

小九哭丧着脸道:“七爷既没招他,也没惹他,是我家爷这趟差事碰了些难题,自个心里不痛快,找人出气呢!”

“那赶紧的,好生侍候着吧!”

“是!”

徐青山看着这主仆二人的背影,心说实在不行,还得和靖七、三一商量商量,给他在京里寻份好差事,锦衣卫的活,不是人干的1!

“少爷,该回了,老爷在府里等着呢!”

徐青山当机立断,“走,回府。”

徐府里,祠堂门大开。

定北侯背手站在门口,远远见孙子一身崭新的官服,气宇轩昂的走来,心中老怀宽慰。

“祖父!”

定北侯点点头,“去吧,给祖宗们上香磕头。”

徐青山:“是!”

接过叔叔徐评手里的香,在白烛上点燃,插进香炉里,徐青山掀起衣袍往蒲团上一跪,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。

正要起身时,只听定北侯沉声道:“跪着,别动。”

徐青山抬头看向祖父,短短一月,祖父苍老何止十岁,只见他的目光一一掠过那些牌位。

这里有他的父兄,也有他的子侄,都是至亲至爱之人。

“青山。”

定北侯哑着声道:“当年始帝与蒙古鞑子交战,我父亲也就是你的曾祖父领着二万大军,在尸山血海里捡回一条命。

所有人都说他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。只有他自己说,是生是死都是运气,一个人的运气总有尽头的时候,所以,他死在了战场上,连具全尸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