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白头发的定北侯被人搀扶着出来,站定后他推开身旁的人,将腰挺得笔直。
八个徐家军抬着将军的棺椁从正门而入。
定北侯一瞬间被这扎眼的棺椁逼得老了十岁。
儿子徐评怕他受不住,忙伸手扶住,不想被定北侯一把甩开。
“父亲?”
“滚开!”
定北侯踉踉跄跄走过去,枯手颤颤威威的伸出去,想摸一摸儿子棺椁,却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,就这么停在半空中。
定北侯无端想起儿子第一次去边沙,意气风发的向他来告别,嘴里还哼着小曲,强壮英武的身体像一根充满朝气的大树,挺拔向上。
如今……
是落叶归根了。
徐青山扶着褚容进府,母子二人走到老侯爷面前,就地跪下行礼。
“父亲!”
“祖父!”
两声唤,让老侯爷整个人一僵,手颓然落下,神色复杂的看向徐青山。
和他老子年轻的时候真像啊!
也像一棵参天大树。
“好,好,好!”
连说三个好后,老侯爷便再无话说。
长得像,命也像。
有朝一日,他这个最爱的孙子,会不会也死在边沙?
老侯爷一想徐家人的宿命,两行浊泪从眼眶里流下来,这情形,饶是铁石心肠的人见了,都不免眼眶发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