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帝在时,就料到这两人必有一争,因此暗中叮嘱他劝导着皇帝,削藩必要缓缓而行,不可急于求成。
皇帝年轻气盛,旁的事儿多多少少听劝,唯独削藩这事,如破竹般一意孤行。
依自己的意思,可挑拨藩王与藩王之间关系,让他们先打起来,皇帝坐收渔翁之利。
想到这里,苏太傅忽然很好奇,从这个小子嘴里能说出什么名堂来,于是问道:“你倒说说,我难在何处?”
靖宝默然片刻:“大人不光难在手心手背都是肉,更难在立场,大人是一片赤诚之心,有人未必这么想。”
苏大傅大惊,这话简直戳到了他的痛处。
自己的劝导在皇帝眼中,不是因为先帝的嘱托,而是在为昊王求情。话说得深了遭人疑,说浅了没用处,是真难。
但凡皇帝要听进去一二,也不至于是如今这个硬碰硬的局面。
他抚了抚花白的胡须,“依你之见,老夫该如何?”
“大人问的,在身处两王之间,该如何自保?还是……”
靖宝顿了顿,又道::“还是今时今日的局势,该向皇上提出什么样的谏言?”
苏太傅面沉似水:“有何区别?”
“前者,大人只管顺着皇帝的话说;后者,那就得审时度势大秦的局面。”
“大秦的局面如何?”
“东有倭寇,北有蒙古人,西边有边沙诸部,只有一个南边还算消停。”
“还有吗?”
“宁王自焚,诸王自危;昊王再出事,诸王必反。”
“大胆!”苏太傅脸色大变。
靖宝忙垂下眼帘:“学生只是实话实说,说得不对的地方,请大人指正。”
“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