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走出书房,又回到正堂,却见正堂里两个孩子坐得端端正正,正在临帖。
“他们人呢?”顾长平问。
大的那个忙回道:“回先生,师兄他们说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走了?
顾长平深吸口气,体会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,失落总是有的。
他其实,还想多看她几眼。
“这帖子谁让你们临的?”
李君羡称奇了,这两个小子皮得很,在北府的时候踢天弄井,上天入地,无所不干,何时有过大人不在,都能乖到这份上的?
“靖师兄让临的。”
小的那个嘟嘟嘴,“他说,先生最恨别人的字写得不好,得罚抄几百遍呢,整晚整晚都别想睡觉,靖师兄说,他常常被先生罚抄。”
大的那个补话道:“靖师兄还说,若没先生这般严苛,他也中不了探花,先生一片苦心,都是为着他好呢!”
顾长平心神巨震,险些没有把持住。
过往的点点滴滴,就如同一根吊命的蛛丝网。
最能击垮他的,不是时局的风刀霜剑,不是人心的阴狠算计,而是从别人口中突然听来的一句有关她的话。
……
马车里。
钱三一伸脚踢踢靖宝:“明明可以留下来蹭顿饭吃,怎么突然就想走了?”
高朝哼哼道:“我还安排好了小七、小九帮你打掩护,可以单独和先生聊一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