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子是在早朝的时候递到李从厚手中的。
皮球踢过来,这一下他犯了难。
不批,说不过去。
且不说北府的的确确不能没有主帅,你还都把人家两个嫡子扣在京中了。
批了,心有不甘。
好不容易把人弄进京,就这么让他毫发无伤的走?削藩的事情还没有下文呢!
更何况纵虎归山,终是大患。
李从厚拿着折子沉吟半晌,留下一句:“这才刚刚十日,皇叔便急着要离去,天家亲情难得叙一,叙皇叔安心再住些日子。”
简简单单一句话,又把皮球踢回到李君羡的脚下。
李君羡心知肚明--
恐怕一时片刻,他是走不成了。
……
外头的风风雨雨,丝毫没有吹进翰林院那个偏僻的院子。
连钱三一都在心里感叹:哪怕皇宫都烧着了,这鬼地方还岁月静好着呢。
还有眼前这一位。
那天醉得那么厉害,还哼哼叽叽的哭鼻子,怎么这几天竟一派云淡风清的样子。
不能够啊,失恋的人,不一向都要死要活的吗?
这期间发生了什么?
钱三一想问,又不敢问,怕勾起七爷的伤心事,不问,自个心里又憋闷的慌。
正挠头抓耳呢,高抚镇穿着一身官服,威风凛凛的来了这间鬼都懒得跑出来吓人的院子。
他趴在窗户上,探出半个身子,道:“明儿个,是昊王嫡子拜入先生门下的日子,你们要不要去?”
“去干什么?”钱三一看了靖七,心说:旧情人相见不很尴尬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