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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面子上的东西,都是做给旁人看的。还有,这世上除了我能委屈我自己,别的人……不能够!”

……

从医馆回府,靖宝便去净房沐浴。出来,见窗户外站着一人影,身形像阿砚。

“你哥还没睡?”

阿蛮绞着靖宝的头发,“他说有话要与爷说。”

靖宝迟疑了一会,终是叹道:“头发就这么先散着吧,帮我换件衣裳,让你哥到书房来。”

阿蛮知道这几日爷的心情不好,不敢玩笑,只低低应了一声:“是!”

没有束胸,散着长发的七爷就是个俏生生姑娘家,阿砚的眼睛根本不敢多看一眼。

屋中渐静,沉默的如同无人一般。

当手上的热茶渐温时,靖宝开口道:“我知道你要问什么,我也不想瞒着你,进秘书台,是为了他。”

“爷,这个乱局,别人避都避不过来,爷偏偏往里头冲,太危险了!”

“我知道!”

知道还做?

阿砚脸色裂开了,撩起衣衫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
“阿砚跟了七爷近二十年,七爷让往东,阿砚不敢往西,哪怕七爷散尽银子去南边买地买粮,阿砚虽心里不愿意,但也不会说半个不字。但这一次,七爷是要以身试险,阿砚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。”

“险在何处?”

“……”

阿砚一噎,“小的说不上来,反正就是险。”

“天要变,庙要倒,万一砸下来,我一个小小的翰林院编修,谁也救不了。”

靖宝轻笑道:“你真当高朝进锦衣卫,只为顾长平?他也为他自个,为长公主府。于我而言也一样。”

阿砚的猛的抬起头。

“进秘书台,我也为靖家,为母亲和三位姐姐。她们生我养我,我为着一个男人将她们置于险境,我不忍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