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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面面相觑,都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事。

葛诚喝多了茶,腹中涨鼓鼓的要小解,趁这机会他也出了帐,向茅厕跑去。

刚跑几步,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,掀帘走进了顾长平的帐帘。

……

“子怀叫我来,可有什么应对之策?”

顾长平指了指前面的椅子,示意李君羡坐下,又将一旁刚刚煮好的热水冲入茶碗中,一股茶叶清香扑面而来。

“明日你只带妻儿正常入京,五百兵马留在驻地,入宫后,见帝不必拜,只以叔侄之礼称呼。”

李君羡一口热茶差点喷出来,“这不是给他杀我的借口?”

“他真要动了这个心,有没有借口都会杀。”

顾长平微微坐正了些,眼里隐隐闪过刀锋,“他这一步棋走出来,那就意味着,他不想真正的杀你。”

“为何?”

顾长平眉间一道若有若无的褶皱,“十二郎手下兵马强悍,长年驻守边境抵御外藩,若动你,边境无人接手,外藩入侵那就是天大的事,牵一发而动全身,他不值得冒这个险。这是其一。”

“其二呢?”

“宁王的自焚,已让诸位藩王震惊,若一进京就将你拿下,必会让诸藩王生出唇亡齿寒之感,半壁河山都在藩王们的手中,这无异于逼反他们。他行事没那么激进。这是其二。”

“还有其三?”

“其三,十二郎是叔,他是侄,天下百姓都眼睁睁地看着呢。连宁王自焚他都掩人耳目,可见心中是怕的!”

顾长平似乎笑了一下,“明日我让你以叔侄之礼见他,是要让他觉得你有所持,从而产生忌惮。”

李君羡默不作声地看着他,心中思量这话里的每个字。

“十二,削藩是他的心病。”

顾长平帮他把茶盅添满,“他这么急吼吼的行事,只为施压,你沉不住气,那他就赢了;你只有沉住了气,才能逼他自乱阵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