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宝摸着头,怒目。
“看什么看?”
钱三一气呼呼道:“先生不在,你就该去。”
靖宝:“……”
钱三一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,“这样吧,我把高美人也叫上,今年是头一年,咱们三个去拜一拜,替先生了却桩心愿。做人,不能忘本的!”
靖宝不知道为何,总觉得钱三一不应该是这副有情有义的模样,但见他说得一本正经,又义正言辞,只得点点头。
“成,一起去拜一拜!”
虽然那场大戏已经结束,但终归有人还记得,代表先生去拜一拜,能让大戏有个完美的收尾。
钱三一见他应了,暗暗松出口气,这位爷说通了,高美人那头就好办了。
正所谓知己知彼,才能百战不殆。
这姓盛的说话做事滴水不漏,又独来独往,不近距离贴身观察,又岂能找出他的弱点?
……
三日后,是个大阴天。
京城的暑热也由此降了几分。
人去世后,有两件头等大事:一是出殡,一是五七。
盛望是“横死”,为了超度亡魂,盛二几乎把京中的僧人道士都请来作法。
阵仗很大,但宾客却寥寥可数。
老的,人走茶就凉;小的,羽翼未丰,前途未卜。
人情事故向来如此。
所以,当高朝,靖宝、钱三一三人齐唰唰出现的时候,盛二的眼神微不可察的亮了一下。
他迎上去,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浅笑: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
高朝和钱三一同时看向靖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