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权之路,处处血腥,每往上一个台阶都是累累尸骨堆积起来的。
忽然她脸色一变,似突然想到了什么,“先生,李娘娘是高丽人,那她……”
“她的父亲是李氏远亲中的一支,在那次血洗中,李氏一族近千人,除了她外,没有一人活下来。弄权的是云端的人,雪崩时,无一人能躲得开。”
轻描淡写的一句,道尽了所有的争夺、杀戮和残酷。
胜王败寇,朴云山做作的一切,无非二字:集权,与新帝的削藩何其相象!
顾长平怕吓坏了她,转了话题道:“朴真人的母亲姓李,李氏一族覆灭后,她吞金自尽,朴云山很快又娶了新的王后,生下嫡子。”
靖宝心想:怪不得朴真人虽然与王渊混在一道,无恶不作,但在读书一事上是真的用功,母族是他的软肋啊!
“朴真人让你和钱三一作陪,是为了让他父亲朴云山看看,他是出色与努力的,也是给自己增加筹码,二甲第一名,多少大秦国的进士都不如!”
“他有野心,也想坐那个位置?”靖宝追问。
“有没有野心不好说,只是这人做事有些不择手段,阴险的很。”
顾长平静了一会,道:“他与王渊那么好,王家一倒,他便再也没有回去过,何等凉薄。你与钱三一伴他左右,要处处小心。”
靖宝想着在国子监时,朴真人对徐青山的算计,心有恻恻。
“先生!”
她看着顾长平的神色,又问道:“朴云山让你做接待,你猜出其中的用意了吗?”
“不必猜,见招拆招!”
顾长平把茶盅一推,起身道:“夜了,回去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