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高丽王一行,他有心想看看顾长平的为人处事,看看他能不能在困境中扛住压力。
一旦削藩的大刀往下砍,他需要能扛压的能臣,与他并肩作战。
李从厚瞥了顾长平一眼,“都去吧,靖探花留下!”
靖宝忽然感觉不寒而栗。
皇帝把她单独留下干什么?
是福?
还是祸?
一只大手落在她肩上,扭头,是顾长平沉静的眼睛,“好好陪皇上说话,先生在外头等你!”
靖宝的心莫名定下来。
……
沉重的朱门,缓缓合上。
靖宝生平第一次与皇帝面对面,不免暗暗抽了口气。
“靖探花不必害怕!”
李从厚看出靖宝的不安,“朕只想问你几个问题,你抬起头来说话!”
靖宝把脸抬起,与皇帝的目光缓缓对上。
她整个人一震。
一个帝王的目光,应该是凝着杀意的两把利刃,哪怕是从血山尸海里走出来的大将军,也会不由自主的被折服,从而俯首称臣。
但这双眼里……
没有杀气,只有浓浓的疲倦!
“皇上有话,只管问,臣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!”
李从厚扫了眼一旁的密奏,慢吞吞道:“朕记得你说过卧塌之上,岂容他人酣睡这话?”
“回皇上,臣的确说过。”
“如今呢,你还是这话吗?”
靖宝后背的冷汗慢慢渗出来。
皇帝与诸藩王之间的第一次较量,皇帝落了下风,代价是王国公,皇帝满腔踌躇,自是不甘心,才来问她这个无名小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