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靖若素、靖若溪眼眶泛红,唯独靖宝没事人似的,笑道:
“哪里可怜,阿蛮、阿砚、高叔他们不都在我身边;再不济,还有三个姐姐,虽说三姐夫不中用,大姐夫,二姐夫待我是极好的,我若有事,他们岂能眼睁睁看着?”
“你……”
“母亲!”
靖若素扯着靖若溪上前,在兄弟身旁跪下,哽咽道:“阿宝为着这个家,牺牲这么多,您成全她吧!”
靖若溪吸吸鼻子:“左右还有我们姐们仨,就算我们仨都走在她前头,他还有一干子外甥、外甥女,更何况还有小八!”
陆氏的脸色就像霜打过的茄子,顿时萎了。
“求母亲成全!”
靖宝深深伏了下去。
陆氏只觉得一颗心都被这孩子揉碎了,“罢罢罢,到时候我眼睛一闭,也管不了身后事,随你们怎么折腾去。”
“谢母亲!”
靖宝从地上爬起来,后背冷汗涔涔,浑身竟无一丝力气。
与交人较量,可比读书累多了,后者只动脑子,前者却要用心。
“我想说的第二件事,是靖家的事。”
靖宝坐回原位,稳稳心神,又抛出一记重磅炸弹。
“我入翰林,三年之内怕回不去临安府,母亲一人管着偌大的府邸,劳心劳力,不如索性就把家分了,跟着儿子在京城过活!”
这话正中靖若素、靖若溪的下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