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宝先是一愣,随后身子往椅背上一靠,“那得问先生呀!”
那个“呀”的声调往上翘,像涟漪一圈一圈荡在水面上。
汪秦生怔了怔,心说:今儿个文若不仅反常,怎么说话语气都有点像娘们似的。
太拨动人心了!
汪秦生能察觉,别人又岂能察觉不出。
靖宝趁着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,忙起身道:“我吃饱了,家里还有事,先走一步,先生,恭喜复起!”
靖宝几乎是逃出顾府的。
上了马车,帘子一落,她立刻用掌心捂着滚烫的脸颊,七爷啊,你胆子可太大了,简直大上天了!
暖阁里。
除了顾长平外,另外三人面面相觑。
汪秦生: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!
钱三一:不仅气氛诡异,连靖七都诡异!
沈长庚:不仅管起先生的终身大事,还敢拿先生开涮,小兔崽子翅膀硬了,一个个要上天还是怎么地?
唯有顾长平不紧不慢的把最后一粒米嚼醉,咽下,放下筷子道:“我也吃饱了,你们慢用。”
……
足足热闹了三天的探花府,彻底安静下来。
晚饭时,阿蛮从傅府回来,带回一个好消息:三姑娘的血止住了。
马承跃说只要三天之内血止住,他就有法子把这一胎保住。靖宝一高兴,与高正南喝了两杯,回到房里沐浴更衣,倒头就睡。
半夜口渴醒来,正要喊阿蛮,忽然见床前站着一黑影,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是我!”
顾长平居高临下看着他,漆黑的眼睛里折出深浅不一的光。
靖宝捂着怦怦直跳的心口,低声道:“先生怎么半夜三更站别人床前吓人?”
“你不是胆子很大么?”
突如其来的一句话,重重刮过靖宝耳朵,她耳朵“轰”的一声,脸瞬间就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