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榜眼呢?”
杜齐刚颤颤威威道:“皇上,臣无任何想法,皇上是天下的皇上,是明君,一切只凭您作主。”
李从厚脸色拉下来。
还天下的皇上?
朕要能作主,还用得着借你们的口?
靖宝偷眼看着皇帝的表情,只觉心跳如擂。
鼓动皇帝削藩,先生和昊王交好,无异是背叛了先生;
与杜齐刚一样的混水摸鱼,皇帝怕要动怒?
劝皇帝不要削藩,自己的仕途彻底结束!
要怎么选?
“探花郎,你有何想法?”
靖宝的脚是虚浮的,急出一身的冷汗,众目睽睽之下,她咬牙道:
“臣从前一心读书,并未涉及朝政,不过臣旧年曾跟着先生读过李焘《续资治通鉴长编,太祖开宝八年》,其中有句话是这般说的:天下一家,卧榻之侧,岂容他人鼾睡乎!”
话落,殿内顿时鸦雀无声,别说那些进士,便是连一旁数位站立着的大臣,脸上都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。
这个探花郎,胆子太大了!
“臣口出妄言,死罪!”
靖宝忙跪倒伏地,她应该不会答错,皇帝是铁了心的,至于先生那里……
这是一盘决定天下命运的棋局,对弈的双方是皇帝和昊王,皇帝如果不先下一子,昊王则无法跟进。
先生……
应该不会怪罪她吧!
满殿的诡异中,李从厚缓缓开口,“你叫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