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宝又笑了,笑中带着一点说不出的悲意,他问这个是笃定了自己不敢说吗?
若是从前,的确不敢;
只是现在……
“先生一定要我亲口说出来吗?”
顾长平默不作声的打量着靖宝,她仰着头,嘴角不住发抖,满脸皆是遮掩不住的倔强和决绝。
“靖小七,人糊涂点更好!”
“我不想再糊涂了!”
靖宝逼上前一步,直对上他的眼睛,“钝刀子割肉,虽不见血,却疼;我喜欢快刀斩乱麻,顾长平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,猝不及防道:
“我!是!个!女!子!”
说完,她眼前突然一片模糊。
无数次,她在夜里看着四角的帐顶,想象着自己向他坦承身世的情形,每一种她都模拟过成千上万遍,最后都卡在喉咙口,难以启齿。
原来!
真说出口是这样轻松的。
就像是一个战士,把自己的战刀交到对方的手里,顺带交出去的,是自己的命运。
来吧,下面由你选择。
你选择是杀我?
还是救赎我!
顾长平什么都没有选择,一只手落下,轻柔的搭在她的发间,揉了揉:“果然中了探花,连勇气都不一样!”
既没有惊奇,也不说他早已知道,就这么轻描淡写的,一带而过。
他举重若轻的样子,让靖宝很想剖开他的胸膛,看看里面长得是怎样的一副铁石心肠?
“你早就知道了,是吗?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