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钰梅双眸微动。
那年,七爷把她的手按在胸口--
我活在男人堆里,不为谋锦绣前程,就想着为父母亲姐,活出个人样来,成为他们的依靠。
这话如一刀切断心脉,将她当场切了个血肉飞溅,魂飞魄散。
一路逃回金陵的路上,北风透过帘子刮进来,刮在她的脸上,从没有这么清醒过。
她决定也要活出个人样来,不为父母兄弟,只为七爷!
隐居的两年半时间,她每日只做一件事:读书。
读四书五经,读孙子兵法,读史记、后汉书,三国志,资志通鉴……
书上不说了吗,以史为镜,可知兴替。
她想明白了,如果有一天,七爷能堂堂正正站在朝庭上,上呈皇帝,下对百姓,那么她定要做她身后的军师,出谋划策,劈风斩浪,护她左右。
“七爷,为了这一日,我每天只睡两个时辰,这些书我已倒背如流。”
杜钰梅见靖宝脸色狐疑,急急道:“七爷的身份我一辈子烂在肚子里,连喜儿都不知道。”
所以,这女人是来报恩的人!
“那你……”
靖宝一开口发现嗓子呲了,清了清嗓子道:“好好的跑寻芳阁来做什么?”
“这些日子我混迹寻芳阁,是想打听朝中文武百官的动向。书读得再好,不通事务,不知朝政也是枉然。”
杜钰梅道:“我本打算在这里混一个月,再去松鹤楼混些日子,等把京中官场人脉摸熟了,再来见七爷,却不想还是被顾先生身边的人发现了。”
靖宝简直哭笑不得。
怪不得陆怀奇和阿砚他们找不到人,谁能想到她一个女子会女扮男装躲在这里?
……
门外。
顾长平背着手,慢条斯理的踱着步,姿势挺拔,高大的身形如同一片化不开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