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还用得着你交待!”
陆怀奇翻身上马,刚要扬鞭,裤管被人扯住,低头,是靖宝水汪汪的黑眼睛和一段白到耀眼的颈脖。
“咋了?”
靖宝抿了下唇,“表哥,辛苦你了,这么好的日子,我们本该一醉方休的,我……”
“我俩谁和谁!”
陆怀奇朗朗一笑,“这酒先欠着,等办完正事咱们再喝,不醉不归可是你说的!”
“我说的!”
靖宝松了手,冲着马屁股用劲一拍。
陆怀奇转过身,摸了摸怦怦直跳的心口,暗道:怪不得古人说灯下看美人,越看越美,改明儿得想个办法让小七换身女装让他瞧瞧。
……
“娘娘腔:
见信安!
写这封信时,帐子里有些冷,我罩着氅衣,耳边能听到呼呼的风声,偶尔还有几声狼叫。
有一回我遇着狼群,你想象不到身边围着数百头狼,那是怎样一副恐怖的画面,反正我差点吓尿了!
吓尿我的,可不止狼,还有漫天的风雪和冻死人的温度。
娘娘腔,你是不知道哇,我已经连续半个月没冲澡了,身上臭的,能把你熏死!
吃得也差,饭里的石子大的能把人的牙迸掉!他娘的,老子没被敌人干掉,早晚一天死在这小石子上。
我爹死活不肯回京城,非要赖在军中,我知道他是放心不下我,想把我再磨一磨。
我娘也不肯回去,她说了,父亲在哪,她在哪!
所以,就算饭里的石子把我的牙一个个都迸掉,我还是开心,那个谁说的,爹在,娘在才是家,我活这么大,还第一次感觉有家的味道。